第一次養魔神仔就上手2-第五章 魔神仔就算掉進魚缸也不會變成人面魚 (10)

她一咬牙。「噹噹也是無辜的。你如果要傷害他,就得先殺了我,到時再來看誰才是殺人怪物!」

許瑞光冷笑,身體膨脹了一圈,眼睛完全變成渾濁的白色。

「很——好!」

他再度舉起獵槍,那已經不是獵槍,而是變成火箭砲大小,砲身纏繞著無數紫黑色的觸角。

「回答剛才的問題:如果百分之百確定嬰兒會變成殺人魔,我一定殺!」

砲口發出紫紅色的光暈,隨即猛烈的砲火朝虹翼轟了過來。虹翼腦中一片空白,眼睜睜看著死神逼近。

忽然前方出現一個身影把砲火擋住了。高大修長的背影,一身水綠色的衣褲,姑婆芋葉做成的帽子垂在腦後,帽子下方露出麥黃色略長的頭髮。

虹翼之前見過這背影:青芒神世子丹秧。

丹秧撐住許瑞光的砲火,手臂一揮彈了回去,把許瑞光打得翻了好幾個跟頭。

荼界慢慢恢復原狀,從丹秧腳下開始,腥紅一點點退去,恢復成原本的土地,奇冉的形體輪廓也隱約浮現。

許瑞光倒在地上動也不動,他身邊的紅色史萊姆卻動得更劇烈,擴散得更快,最後把許瑞光整個人吞了進去,變成巨型史萊姆。

史萊姆的表面不斷碎裂,從裂縫中又冒出更多污濁的史萊姆,把虹翼看得快吐了。

史萊姆雖然沒長眼睛,卻很清楚丹秧和虹翼的位置。它快速撲來,同時朝四面八方展開成一面巨網,朝他們當頭罩下。

丹秧雙手合掌再分開,兩手掌中各出現一道光束。他縱身躍起揮舞光束,三兩下將史萊姆巨網砍成了碎片,化成污濁腐臭的雨滴落下。

虹翼擋在達荼洛前方,雙臂抱頭保護自己。

本來以為會被淋得一頭一臉,抬頭一看才發現丹秧站在她身前,張起一面防護罩,護住他自己、虹翼和達荼洛。

這時丹秧回頭看她,跟她四目相對。

那是噹噹的眼睛,燦爛如寶石的美麗雙眼。但是,噹噹的喜怒哀樂全寫在眼中,丹秧的眼神卻讓人讀不透。

虹翼忽然心中一涼:這回他應該真的恢復記憶了吧?已經想起她不是真正的龍眼了……

這時防護罩被落在上面的紅雨漸漸腐飾,腥紅色的黏液開始流進來,而落在地面的碎片也開始集結,顯然又要恢復原狀。

虹翼一時心急,管不住嘴巴,「對付那種黏答答的東西本來就不該用砍的吧?耍帥也要有個限度啊!」

丹秧只是微微一笑,手掌一翻收起防護罩,在這同時,沾在防護罩上的黏液憑空蒸發。

而在地上的紅泥也一點一滴被泥土吸收,長出了翠綠的青草。

很快地,紅霧全部消失,他們又回到了小熊瑪莉的森林中,獵人許瑞光被掛在鞦韆上,奇冉倒在不遠的地方。

「這裡是我的荼界,由我作主。」丹秧平靜地說。

隨即昏迷不醒的許瑞光和失神的奇冉都瞬移到他們身邊,丹秧一言不發牽起虹翼的手,讓她嚇了一大跳。

「幹嘛……」看到他另一隻手拉住許瑞光,她立刻會意,伸手拉住奇冉。

耳邊一陣風響,他們離開了荼界。

毫無懸念地,荼界的出口又是一個尷尬到不行的地方。

虹翼躺在一張硬得不得了的床上,身上蓋著白布,她拉開白布坐起來,耳邊立刻傳來慘叫聲。

「哇啊啊啊啊!」

定睛一看,她身處在一個大房間裡,房中放著好幾座輪床,輪床上都蓋著白布,遮住下方沒有生氣的物體。

這裡是醫院太平間。

許瑞光趴在一座空的輪床上,奇冉倒在地上,恢復幼兒體型的噹噹趴在他背上。

兩名穿著白衣的醫院工作人員嚇得魂飛魄散,拔腿衝了出去。

虹翼在心裡向他們道歉,一手抱起噹噹,一手拖著奇冉落荒而逃。

她在附近的公車候車亭找到座位坐下,奇冉靠在她肩頭,噹噹趴在她胸前,仍然昏迷不醒。

她不知道許瑞光到底是用什麼方式弄昏兩個芒神,也不知道效果會持續多久,會不會有後遺症。

要是他們再也醒不過來怎麼辦?虹翼忽然全身惡寒。

這時懷裡的噹噹動了一下。

「龍眼……」

虹翼重重吐了口氣,擠出笑容。「嗨,你醒了?」

「龍眼,本世子做了好可怕的夢,小熊瑪莉被獵人抓走了……」

虹翼抱緊他。「沒關係,夢已經醒了,沒事了。」她又說了一次,「沒事了。」

噹噹抬頭看她。「龍眼,妳怎麼在哭?」

虹翼這才發現自己眼淚流了滿臉。

「沒事哦,因為一整天沒看到你,很想你,一看到你就高興得哭了。」

噹噹心滿意足地窩回她懷中。「本世子也很想妳哦。」

虹翼摸著他的頭髮。從聽到噹噹被綁架開始,累積下來的焦慮緊張彷彿一場惡夢,現在只剩下幸福。

以及因為太幸福,生怕終將失去的恐懼。

這時一輛計程車在候車亭前停下來,跳下車的是接到通知趕來,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湘玲。

「噹噹!虹翼——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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