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養魔神仔就上手(3)第七章 不要懷疑魔神仔的記性,就算過了幾百年也一定會來討債(3)

「姑姑,我忽然想到,好久沒看到妳男朋友了耶,他還好嗎?」

「……我哪來的男朋友啊?我母胎單身,每年情人節都超不爽,妳不是最清楚的嗎?」

「不對吧?我記得妳明明有交過男友啊,大概國中快上高中的時候,我還看過你們牽手哩。」

「妳是昏頭了嗎?那時候我天天被大人逼著讀書,哪有時間交男朋友?」

湘玲心裡在尖叫「糟糕了!」,表面仍然力持平靜。

「妳不要胡思亂想啦。妳小時候發過一場高燒,醒來以後很多事都搞不清楚,長輩都好擔心妳腦袋燒壞呢。可能就是因為這樣,妳才會被別人灌輸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」

虹翼點頭。「哦,原來我發過高燒啊,怪不得小時候的事情我都記不得。那應該是在我被找回來之後吧?」

「嗯,對……」湘玲倒抽一口冷氣,露饀了!

「妳說謊,對不對?我早該想到。之前我把噹噹帶回家時,妳激動得不得了。雖然魔神仔很可怕,但看著那麼可愛的小孩能夠怕成那樣也很怪,感覺就是妳親眼見過魔神仔,心裡有陰影。後來我問妳,鎮上是不是有小孩被魔神仔牽走又被找回來,妳一口否認。這真的太奇怪了,明明本人就站在妳眼前,而且又跟魔神仔同居中,有什麼好否認的?我能想到的解釋就是妳內心有愧,不想再提往事。」

虹翼嘴角掀起一絲冷笑。

「問題又來了,照妳的說法,魔神仔是趁妳睡午覺的時候,溜進屋裡把我帶走,連門窗都鎖著。既然如此,妳沒有半點過錯,幹嘛愧疚成那樣?妳也沒有看到魔神仔,更沒必要害怕。我在過來的路上想了一下,答案很簡單,妳說謊。」

「虹翼,我……」

「妳沒有乖乖在家裡照顧我,而是帶著我溜上山去跟男朋友約會。很不幸,在你們忙著談情說愛的時候,我就被魔神仔拐走了。」

湘玲摀著嘴,眼淚大顆地流下,她已經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。

「妳男友還算有膽量,追上去想把我搶回來,可惜搶不贏。你們兩個只好商量出一個說詞,說我在家裡被帶走。經過這件事以後,你們兩個的戀愛也談不下去了,真是遺憾啊。」

湘玲一咬牙,打開書櫃的抽屜,拿出一個小夾鍊袋,裡面放著一個陳舊的髮飾,上面有兩顆藍色圓球。

「我們……真的很拼命想把妳拉回來,可是那個東西力氣太大……結果只撿到妳頭上一邊的髮帶……我……整整一個禮拜睡不著,天天對著髮帶發誓……只要妳平安回來,我什麼都願意為妳做……」

所以湘玲才會堅持收留有如過街老鼠的虹翼,即便她自己也是虹翼父母的受害人。

「虹翼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」她趴在桌上,痛哭失聲。

虹翼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,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責備湘玲。

被赤芒盯上確實很危險,但如果不是湘玲,她不會遇到噹噹,不會吃下達荼洛的果實,失語症也不會治好。

說來說去,她應該感謝湘玲才對。

但是,她現在只感到胸口陣陣的悶痛。

她自己就是如假包換的龍眼,但她忘了。她答應噹噹要回山上找他,但她也忘了。

十幾年來,噹噹一個人在山上苦苦地等著她,甚至因為把果實給了她,受到致命的重傷無法復原,只能埋在土裡沈睡。直到他醒來,腦子裡的東西忘了一大半,卻仍然心心念念要找到她。

而她卻完全記不得他。

當初噹噹發現她不認識他時,氣得整張臉都鼓起來,那時她只覺得這小鬼好可愛,現在卻愧疚得恨不得鑽進地裡。

她是多麼讓他失望啊……

眼淚流了滿臉,明明發過誓再難過也不哭的,現在她什麼也顧不得了。虹翼摀著臉奪門而出,沒有回應湘玲的叫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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