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養魔神仔就上手(3)第七章 不要懷疑魔神仔的記性,就算過了幾百年也一定會來討債(4)

噹噹昏迷之後,一開始像是在沈睡,之後卻越來越不安穩。不時會皺眉露出痛苦的表情,彷彿隨時會驚醒,卻一直無法醒來。

虹翼無法想像,他之前在土裡沈睡的那幾年,是不是也這麼難受。

她伸手擦去噹噹額上的冷汗,希望能把手心的溫暖傳給他,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。

「我要招認,我一直在騙你。老是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話敷衍你,不管你要去要留都一臉不在乎,說什麼『開開心心在一起,開開心心分開』,其實……都是騙人的。我,我好怕又被拋棄……」

她緊抓著被單,瞬間被單就被眼淚沾濕了。

「魔神仔……跟人類早晚要分開的,而且,我以為……等你發現我不是真正的龍眼,一定會離開我,所以……我一直裝做無所謂……想說這樣到時我才不會傷心,可是我卻……害你難過……小南瓜說得沒錯,我是個只顧自己的大爛人,沒用的膽小鬼。我居然沒有膽量告訴你,我,我明明是希望你永遠不要走的啊……」

她趴在噹噹身邊,放聲痛哭。

「對不起,我把你忘了,對不起,我沒有對你說實話,拜託你快點醒過來……」

她自己也知道,光是這樣一直呼喚他是沒用的,噹噹要是有辦法自己醒過來,他早就醒了。

當年噹噹從赤芒手上救了她的性命,幾年後他又出現在她面前,救了她的心。現在換她救他了,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做。連奇冉都沒辦法進入他的荼界,她又能做什麼呢?

這時她忽然想到,之前噹噹被許瑞光迷昏的時候,她曾經在近百公里外,聽到達荼洛的召喚,她回應之後,達荼洛就把她帶進了荼界。

她一直想不通原因,現在倒是很清楚:她小時候吃過達荼洛的果實,噹噹的達荼洛因而跟她產生連結。

那麼,也許她可以主動呼喚噹噹的達荼洛,讓它再次帶她進荼界?

她緊握住噹噹的手,閉眼在心裡仔細描繪達荼洛的形象:翠綠的葉片、高大的植株,還有閃耀著晶瑩光芒的白色花苞。她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,它是枯黃的,垂頭喪氣,經過她和噹噹的努力,它漸漸茁壯,讓虹翼無比驕傲,萬分期待花朵的盛開。

「帶我去吧。如果救不了噹噹,也不用帶我回來了!」

花香襲來,她進入了荼界。

「嗚!」

虹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鼻子。

正如奇冉所說,噹噹的荼界是扭曲的。原本是個無邊無際的寬廣空間,現在卻變得只有「湘湘café」的客座區大小的密閉空間,四面八方都被奇形怪狀的瘤狀物堵住。

 瘤狀物不止形狀噁心,顏色也很刺眼,螢光綠、污血紅、鬼火藍,種種不協調的顏色全攪在一起,多看一眼都會頭暈。

而且整個空間瀰漫著達荼洛的花香,跟原本的淡淡幽香不同,這次的香味濃到快要結塊,因為太濃冽,對虹翼的呼吸系統造成極大的負擔,每吸一口就覺得肺跟腸胃幾乎要翻過來。

最詭異的是,荼界裡找不到噹噹的身影。

「噹噹!噹噹你在哪裡?」

沒有回答。

虹翼找了半天,發現某一區的瘤狀物特別突出,她仔細一看,發現有一塊區域是半透明的,透過那片區域,可以看到一隻小手。

噹噹被埋在瘤狀物裡。

「噹噹!你聽得到嗎?我馬上放你出來!」

然而不管是捶打、撕扯或狠踹,那質地柔軟的瘤狀物卻是堅不可摧。虹翼累到差點缺氧倒地,瘤狀物上仍是一點裂痕也沒有。

她想到了自己的錯誤:荼界的一切跟達荼洛是一體的,唯有找到達荼洛才能救噹噹。問題是,達荼洛哪去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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